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牛肉汤,我舒畅地打了个饱嗝。寻顾四周,也没看到餐巾纸,便用手抿了一下嘴唇,起身回旅店休息。
推门出来,一辆辆大型货运车辆飞驰而过,灰尘铺天盖地,我使劲吐了一口痰,尽快逃离这脏兮兮的马路。
这是新世纪初,一个典型的贫穷而落后的小乡镇。只因一个省级重点项目选址在此,一时间,包工程的、卖材料的、拉皮条的,蜂拥而至,就连骗子和妓女也嗅到了难得的商机,在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镇上,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大捞一把。
但对我来说,这几乎是一场灾难。习惯了大城市的便捷、干净,甚至灯红酒绿,来到这么个地方,吃的住的甚至玩的都完全无法和我居住的城市相提并论,只能终日里在这个灰尘遮天蔽日的地方,混迹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之中,显得都那么一点不起眼了。
回到旅店,当然,这只能叫做旅店。房门是用钥匙打开的,热水是用暖水瓶装的,房间里没有卫生间,有两台家用电器——电视机和空调,只有那张单人席梦思床和白色的床单被罩,看起来像是旅店。
是的,这只是一个小镇,在没有这个项目之前,估计镇上连个像样的旅馆都没有。我又何尝不想住在宽敞明亮、干净卫生的酒店,可最近的酒店在距离这里四十多公里的县城里,远水实在解不了近渴,且将就着住吧,权当是一场历练吧。
我住进来的时候就剩这个房间了,还在厕所旁边,倒也方便不少,出门就能解决。厕所门很简陋,一扇简单破旧的土黄色木门,木门上方的玻璃窗还有破洞。门口正对着一个水泥的洗手台,旁边放着一台竖筒洗衣机。厕所里面呈长条状,中间是蹲式的便池,再往里是淋浴,没有电热水器,应该是用的太阳能。
回旅店时,没看见店里唯一的服务员,一个住在不远处的本地女人,老公在外打工,平日里没事,便到这个她有些亲戚关系的旅店里来帮忙。
旅店沿街经营,但远离主干道,大中午的也安静很多。住在旅店里的所有旅客,基本都与这个项目有关,有男有女,天南的,海北的,但彼此平日里都不互相交流,就算照面,连最基本的点头招呼都不会打。有三个女人住在这里,分别是102的两个东北女人和104的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两个东北女人打扮很时髦,她们穿着高跟鞋在过道里走路总是会响起特别悦耳的有节奏的嘎达声。有时候会在房间里听到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就是厕所关门的声音,旅店的隔音不好,在房间里就能听到时髦女人在一墙之隔的厕所脱裤子的撕拉声,然后是响亮的小便的呲呲声,偶尔还会有一两个响屁蹦出来。我会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在这个地方,听这些声音也算是一种消遣。
午休过后,骑上在镇上买的二手小电车,赶往热火朝天的工地完成我当日的本职工作。碰到下午来上班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
这已经是我住在这里的第四天了。几天的时间里,无聊的时候也会和服务员客气地打声招呼,闲聊上几句。女人三十多岁,作为服务员的基本要求,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打扮,但仍然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一副经历过辛勤劳作的沧桑,外貌普通,有着结实的身板和丰满的胸脯,看得出来是个本分的女人,没有什么风骚的感觉。女人好似对我的印象不错,或许是我人长得阳光体面,也或许是在大城市熏陶过的一种气质,至少在我感觉看来,这个服务员对我的眼光和态度跟别人都不大一样。就在昨天,我回来时发现她在给我很认真地打扫房间,我不知抽了哪门子风,竟赏给了女人200块钱,这里一天的房费才50块钱。女人推脱了好久没要,但在我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把钱放在了裤兜里。
“这几天辛苦你了。”
“你太客气了,后面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女人脸有些泛红,胸脯明显在起伏。
夜幕降临,分管工程部请客吃饭,酒饱饭足后,赶往镇上唯一的洗浴中心。
这个洗浴中心倒不是最近开的,因为毗邻国道,早几年就已经生意火爆,洗澡当然只是明面主业,但二楼的小房间里,却是完全一幅别有洞天。
房间里的电视上循环播放着打着马赛克的日本动作片,有些片子都看过了,甚至能叫得上女主的名字。不一会儿,便有女人进来推销自己,可以让她们撩起上衣验货,不满意再换,但不能超过3个。
兰兰,是洗浴中心里唯一服侍过我的小姐,一个不容小觑的女人。说巧不巧,她被我点中的那一次还是带着情绪的,说是和她男人吵架了,我就听听而已。但接下来的事情让她也感到困惑,她说我是第一个让她有了高潮的客人,靠,临走还亲了我脸颊一下。小姐的话可以听,但不要信。我能博得兰兰小姐的芳心,大部分原因还是这里的消费不高,显得我出手阔绰,还有就是总归比那些南来北往的大老粗货车司机面相上看起来舒服一些。而这一次,我照例让兰兰过来上钟,进了房间,兰兰知趣地脱掉衣物,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晃动着白嫩的奶子,走到床边便和我亲吻了起来。伴随着A片里女主的呻吟,看着胯下这个正在认真吸吮鸡巴的女人,在这个僻凉的小镇上,能有如此的服务,想来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兰兰也很享受和我的性交,完全没有妓女的机车感,就连女上位,她都会时而温柔时而疯狂地上下套弄鸡巴,在完全享受完后,才会让我用后入式把她推入最后的高潮。
穿好衣物回旅店。夜晚的国道上,来往的大车小辆并没有减少很多,依旧卷着尘土呼啸而过。路过一处名叫“好客来”的饭店,宽敞的店前院落停着好几辆货车,但一楼饭厅却鲜有人就餐。当然,道听途说,这些分布在国道旁边的饭店,基本都做着两种生意——餐饮和卖淫。基于社会的包容和政策的宽松,这些所谓的勾当并没有被社会和大众唾骂,反而如雨后春笋般生生不息。当夜幕降临之际,我几次想迈进这丰富多彩的门槛儿,却总是因自我约束,抑或说不自信,而望而却步。只能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司机之家”饭店间,过过眼瘾而已。
春末夏初夜晚的小镇街道上,不能说人头攒动,却也是熙熙攘攘。冒着浓烟的烧烤店和大排档,和顾客你争我让的小商小贩,一不小心就会碰到的乞讨者或者残疾人,勾勒出一幅极具人间烟火的清明上河图。让身在异乡的我,感觉是种融入,也是种难得的感受。
回到旅店,少妇服务员见我便满脸桃花地打招呼:“回来了!”
“嗯,忙完了,回来睡觉。”我客气地回应着,边说边往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收拾好了,水也打好了,有啥事和我说。”服务员热情依旧。
“嗯,谢谢了。”我平淡地回应着。
虽然喝了酒后会对异性产生浓烈的攻击感,且此时此刻怎会感觉这个少妇会如此入我法眼,但因刚刚完成了一次猛烈的生理宣泄,状态也就变得温和许多,连那种擦边的打情骂俏都没有了。内心深处仿似有两个角色在轮番上演。一个是:去,搭讪她,找机会占有她;另一个是:别急,先聊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天使与魔鬼同步在内心胶着不休!
当我走到走廊尽头蓦然回首时,少妇却盯着我看,却又在一瞬间,目光闪躲了。而就在此时,我看到104的房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然整理一番。
我突然问向她:“104的娘俩呢?走了?”
“嗯,今天下午刚走,人家男人过来接走了。”少妇收起了那些许明显的花痴的眼神,补言道。
“哦”,我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说巧不巧!正当我走过102门口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如此近距离的突然,我下意识地“嚯”了一声,推门的女人也被我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盆差点掉下来。而我下意识地定睛看去,只见她身着黑色连体蕾丝睡裙,灯光的照耀下,裸露出来的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格外刺眼。而北方女人的豁达也在穿着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女人的睡裙是低胸的,甚至可以看到那若隐若现的乳晕,因为是睡裙是黑色的缘故,两个奶头位置的隆起并不能很确定是不是真空,但那雪白的奶子和性感的乳沟就已经让我欲血喷张了。
仅仅几秒钟的扫描,便快速收回目光。和女人对视一笑,女人也因唐突的推门对我造成的惊吓表示了抱歉。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女人笑容满面的说道。
“没事,要是我再近一点就怼我脸上了,哈哈。”我揶揄道。
女人被我半开玩笑半戏谑的口气逗得笑了起来,“没事就好。”便一个转身,扭动着腰肢走向了卫生间。我回头看了一下,前台少妇依然眼看着这边,看到我的目光后,她瞥了一下嘴角,转身走了。
再转弯过去,就是正对着我的房间和卫生间的走廊了。东北女人已经关门开始忙活起来,我也信步往房间走去。这两个女人来的时间比我还早,而今几天过去了,仍没有搬走,或许是工作不好找,或许是工作没谈拢,依二人的穿着行事判断,基本是从事皮肉生意为多。但能从千里之外的东北跑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小乡镇,也就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有她们的团伙,或者是领头的老鸨子。
只是江湖险恶,且又是人生地不熟的的地界,像我这种兢兢业业搞技术的人,是无力也无心过于去关心的。
躺在房间的床上,一个多小时前的激情已基本消失殆尽,隔壁又传来了“哗哗哗”的水流声,我按捺不住了。厕所门外面是走廊尽头的拐角,还有个洗脸池,虽然不是夜深人静,但此时此刻也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我何不过去看看春色?
事不宜迟,我蹑手蹑脚地穿上鞋子,确认外面没人,轻轻推开房门,走到洗脸池边,双手一撑,很轻松地便站了上去。外面昏暗,里面明亮,我透过厕所上面的玻璃,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洗浴的刚刚和我照面的女人的大裸体。那两颗奶子几乎没有下垂,虽然不是很大;三角区黑密的阴毛虽然没有那么突兀明显,毕竟灯光不是很强烈,但得益于白皙肌肤的衬托,却也显得那么性感迷人。此刻女人还没有涂抹沐浴露,只是在简单的冲洗,双手也在不停地揉搓身体。
兰兰一脸精子,嘴唇上还有精液粘稠,含糊不清地说,我爱上你了。
说真的,我也有点爱上她了,虽然,她是个任人操的妓女。但她说她的脸上,只有我的精子,连她男人都不曾有。
当然,这一切,源于兰兰的说辞,我实在无法取证。
但是,除了兰兰,那些“司机之家”里的景色又如何呢?那两个东北女人到哪个饭店里接客去了?那个良家服务员要不要拿下?我不得而知,但又却迫切地想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