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了十多年。
从第一次生涩地找楼凤,到后来轻车熟路地约课,我从没想过,这东西会这么上瘾。初中时,有朋友沾了溜冰,我没跟着学,那时以为自己挺清醒。后来才明白,人躲得过一种瘾,未必躲得过另一种。
十年前的天津,资源没现在多,环境却比现在简单些。那时我还没觉醒,之后,欲望像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从被吹得天花乱坠的花样,到街边小店、洗浴中心,我都试过。扫街时那种怕被撞见的紧张,我竟一度误以为是刺激。
如今我腻了。不是赢了,是麻了。新鲜劲过去,发现都大差不差。托儿太多,真正能让你觉得被当人看的,少之又少。更多是心累,花钱买气受。大多都是工薪阶层吧?工资四到七八千,一次几百,十几次就是一个月。玩完出来,嘴里咂摸着那点回味,心里算账:十来分钟,几百块又没了。日子还是那样操蛋。
中间我断过一年多。那段时间很轻松,因为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为她,我觉得自己能把这习惯戒了。她给我的,是感情,是妓女永远给不了的东西。她离开后,我又接着嫖。于是我开始反思:人为什么要嫖?因为动物性?还是想逃避现实?我想都有。嫖娼像止痛药,能麻一会儿,但不治病,还越吃越上瘾。我们真正缺的,从来不只是那十来分钟的快感,而是被当人看,是感情,是爱。可我们总把这件事,当成麻痹自己的“礼物”。
前几天,我看到一个帖子,找的是街边店。进去十来分钟,给小姐两百,服务也不好。我当时回了一句:“这二百还不如买酱牛肉呢。”底下不少人赞同。是啊,两百块,不如请两三知己,小酒一顿,吹吹牛x,谈谈大事。钱花出去,至少换来热乎气和笑声。
从今天起,我想把目光多放在身边的人身上。少看黄文,少给欲望开门。能不能立刻戒掉,我不知道,但我想少一次,再多一次清醒。真戒不掉,就找人聊聊,不会一个人硬扛。